周三的时候一时兴起去了唐山.在北京站二楼的候车厅跟不少过道里席地而坐的进城务工人员交换了目光之后,我不禁想起了一首歌的名字:This is the face, the face of the planet.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愿意那样盯着我,是我发型的原因吗?总之,我没有躲避他们的目光,我试着从他们的脸上读出来什么,时间太短,隔阂太深,之于对方,我们终归还是太遥远了. 在唐山,我重看了<唐山大地震>,看的我一把鼻涕一把泪,比当时在电影院里看感动多了,平心而论,我觉得冯小刚对灾难题材的把握还是很到位的.震撼人的不是灾难本身,而是人在面对灾难时的表情.这些话,说起来的时候多么轻松,换做自己写的时候,怎么就如此的难产呢?痛苦,焦虑,心有余而力不足,时间更是无形的压力,每一天天就这么过去,那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写的完呢?为了写这个本,又重看了好多片,重点的片子还重看了不止一遍,可是下午在回家的路上,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作如此之多的参考.我要讲的是一个与之前的作品全然不同的故事,看太多,其实最大的作用还是在分散精力.没什么捷径可以走,真是要把稿纸给瞪出血来,才能——是,至少才能有一点点进步.
回北京的火车上,认识了一个82年的哥们,唐山人,在玉田机务段工作,职责是管理信号灯供电,挺重要的工作,723不就是出在这个岔子上的事故么.一路都在聊天,他初为人父,小孩一年零七个月,是个丫头.本来我以为他是个不苟言笑的家伙,讲唐山时他是平平的,讲地震时他也是平平的,没想到说起早教,说起带孩子,这个表情有些木讷,穿着无比朴实的铁路工人,竟然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起来.中外幼教理论他已经是了然于胸,他在他的宝贝身上推演实践,毫无疑问,这是比之任何事都更加辽远崇高的伟大事业. 最后我给他了一张我的名片.我的名片设计非常好看,简直可以用神牛逼来形容.但是对于这个哥们,显然上面的字有些太小了.哥们找了半天,问我QQ号写哪的,我把我的名片翻过来又翻过去,没有,突然,我差点没哭出来.